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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山断雁
2016-11-10    《深圳特区... 陈俊宇 1291次

《枫江群雁图》是中国清代画家吴历的国画作品。该画纸本设色,幅面47×26厘米,现藏于南京博物院。吴历(1632——1718年),江苏常熟人。所居有言子墨井,故号墨井道人,又号桃溪居士。少孤,母以节著。清洁自好,于世俗多不厝意。曾问学于孝廉陈确,问诗于宗伯钱谦益,学画于太常王时敏,学琴于高士陈砥阮,皆得其指授。

《枫江群雁图》是中国清代画家吴历的国画作品。该画纸本设色,幅面47×26厘米,现藏于南京博物院。吴历(1632——1718年),江苏常熟人。所居有言子墨井,故号墨井道人,又号桃溪居士。少孤,母以节著。清洁自好,于世俗多不厝意。曾问学于孝廉陈确,问诗于宗伯钱谦益,学画于太常王时敏,学琴于高士陈砥阮,皆得其指授


今秋早至,昏旦依然炎夏,身处岭南苦暑之地,宜秋窗读画,无意中读清人吴历《枫江群雁图》,此作景态清冷,多觉苍涩之秋气,顿觉尽涤烦虑。


《枫江群雁图》现藏南京博物院,作者为清人吴历(1632——1718年),江苏常熟人,字渔山,又号墨井道人。吴历出于清初二王门下,然其技艺超群,画史将他与王鉴、王时敏、王翚、王原祁、恽寿平称为清初六家。


《枫江群雁图》以枯笔涩墨写江天晚景,画上有落木萧萧,芦荡荒滩,水冷山瘦,月夜雾迷渡口,群雁静息,一雁独翔。正如唐人所谓:“肠断,肠断,鹧鸪夜飞失伴”,断桥江水茫茫,寒沙半落,潮水有声道尽寒夜凄切。此作构图于奇险中得其正,山坳石面以涩墨干笔逆势写出,而江天之际以淡墨青渲染,阴森之气凛然,而树头、沙脚、峰顶、岚尖,纯以意到而止,视之自觉风动岚浮,谨严而不板,至于汀洲枯柯,渚岸芦苇之间也以干涩墨笔出之,点染不多但如见江天暮意。此帧笔简意赅,虽用墨不丰,然笔墨精奇,正如其《墨井画跋》所云:“泼墨、惜墨,画手用墨之微妙。泼者,气势磅礴;惜者,骨疏秀。”此作可谓是惜墨如金。


吴历生于明清易鼎之际。一生经历少孤、亡国、不仕、亡妻,冷然于世事,最后遁迹于天主教,以追心灵之超脱。《枫江群雁图》为其友虞山兴福寺僧人默容所作,画中有跋云:“枫江水泠群归早,梦熟芦花秋未杪,一雁不眠来弄月,波光浮动天将晓。墨井道人历并题”吴历此诗骨苍而韵清,别有怀抱,持赠方外之人不无沤影自悲之味,然默容得此画不久亦下世,知交零落,其痛可知。


在此作中,我们可以见到吴历以诗家惯用的意象性手法,描绘秋夜中孤雁独飞的意象来表达自己失落而痛苦的复杂心态,从而推动其作品的悲情意蕴。鸿雁作为古代诗人画家笔下的对象,屡见不鲜,因其在不同语境下而具有丰富的意蕴。鸿雁本为迁移之候鸟,其出现的背景就带有鲜明的季候色彩和江湖之思,可以想象,在秋冬时节,鸿雁列队南迁,尤其是人在客途秋深之际,由物及人,情景互生,很容易能唤起物我相融的情思,元人王实甫的《西厢记》有“长亭送别”:“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前人对大自然景象观察入微,“归雁”的意象还有群体和个体的区分,如强调雁性的群体特征,有“雁阵”之称:“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王勃《滕王阁序》)大雁本群居禽鸟,飞行有序、队列齐整,故用“雁阵”之喻,同时,雁群又有“雁序”之意,指雁群飞行的序列而言,用“雁序”来指喻兄弟,隐然长幼之序合儒家之伦常礼法:“六年雁序忍分离,诏下今朝遇已知”(易重《寄宜阳兄弟》)正是如此;而个体特点就是“孤雁”,唐人崔涂就以《孤雁》为题有诗:“几行归塞尽,念尔独何之?暮雨相呼失,寒塘欲下迟。渚云底暗度,关月冷相随。未必逢缴,孤飞自可疑。”崔涂在诗中以孤雁自况来表达自己长期的羁旅生涯,情态沉郁。宋人柳永在《曲玉管》也言:“杳杳神京,盈盈仙子,别来锦字终难偶。断雁无凭,冉冉飞下汀洲。思悠悠”,“断雁”也是失群孤雁,以“断雁无凭”来叹息个人情感的孤苦,从而使词意格的凄艳感伤。在《枫江群雁图》一作中吴历不但继承前人咏雁的这两个传统,并合二者为一,观其画中孤雁哀鸣离群而去,正如视见吴历内心的情绪外化,在古人笔下托物言志与借景抒情通常是统一的有机体,吴历作品中那只离群独飞的孤雁又何尝不是自己心灵的真实写照?其实,只要细细品味吴历的一生,在其人生的历程上也和孤雁一样,一生孤苦,由于学道与传教,频繁往返于江南和岭南之间,如客途相思、悼亡感怀、别离相送为其作品主要的内容;而在文化意味上其也相关画中的独飞的大雁,具有自我放逐之意,出儒家而逃禅,舍道释而入天主教,一生行行重行行,上下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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