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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簪花吃酒时
2016-05-25    汗青网 胡不归 1782次

明·仇英《四相簪花图》。该图描绘的是北宋时韩琦出任扬州太守,这一年在他官署的后花园里盛开了四朵芍药花,中黄蕊上下二分红花,极像身穿朱袍,腰系玉带的官员。此花盛开之时,韩琦邀请同在大理寺供职的王圭、王安石和另一位大理寺官员前来赏玩,但那日那位官员腹泻不止,韩琦便邀路过扬州的大理寺丞陈升之前来,四人簪花饮酒。三十年间,四人相继为相,一时传为佳话。

明·仇英《四相簪花图》。该图描绘的是北宋时韩琦出任扬州太守,这一年在他官署的后花园里盛开了四朵芍药花,中黄蕊上下二分红花,极像身穿朱袍,腰系玉带的官员。此花盛开之时,韩琦邀请同在大理寺供职的王圭、王安石和另一位大理寺官员前来赏玩,但那日那位官员腹泻不止,韩琦便邀路过扬州的大理寺丞陈升之前来,四人簪花饮酒。三十年间,四人相继为相,一时传为佳话。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这首王维的《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是连小学生都会背的唐诗。诗中透露了这样一个信息:至少在唐代,民间在重阳节就有男子头插茱萸的习俗。李白诗句“九月茱萸熟,插鬓伤早白”(见《宣城九日闻崔四侍御与宇文太守游敬亭余时登响山不同此赏醉后寄崔侍御二首》),写的也是男子在九月九头插茱萸的风俗。很多学者把当时男子头插茱萸算作唐代男子簪花的依据。但是重阳节时茱萸花期早过,是果实成熟之时,所以人们簪插的是花房,即果实,而非花。因此插戴茱萸并不能算簪花。但大抵头戴茱萸与簪花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与后来九月九男子簪花的习俗有着一定的关联。

 

皇历九月的时令鲜花是菊花,在唐宋的诗文中也不乏九月九插菊花的描绘。宋史铸《百菊集谱》卷三说“唐《辇下岁时》记:九日,宫掖间争插菊花。民俗尤甚”。又唐人诗句,如殷尧藩“酣歌欲尽登高兴,强把黄花插满头”《九日》),杜牧“尘世难逢开口笑,菊花须插满头归”《九日齐山登高》),司空图“登高可羡少年场,白菊东边鬓似霜”《白菊》)。这都表明在中晚唐之后,菊花已跟茱萸一样也成为男子簪戴的对象。而且这一风尚的引领者就是士大夫阶层。

 

到了宋代,朝野对重阳节的重视更甚于前,男子簪花以这一节日最为兴盛,蔚然成俗。每到九月九日,官员放假,百姓歇业,男女老幼,不分贵贱,都要登高望远,簪插菊花或茱萸,饮菊花酒,文人雅士还要夜宴饮酒,赋诗作词,将节日气氛拉向高潮。《武林旧事》卷三载:“都人是月饮新酒,泛萸簪菊,且以各以菊糕为馈。”皇宫也不例外,在八日这天,禁中就会安排好重九的活动,如白天在庆瑞殿赏花,万菊灿然炫目,且点菊灯,或在清燕殿、缀金亭赏橙橘,宫中还会赐宴赐花,《宋史·礼志》记上巳、重阳赐宴仪:“酒五行,预宴官并兴就次,赐花有差。少顷戴花毕,与宴官诣望阙位立,谢花再拜讫,复升就坐。”

 

因为簪花兴盛,宋代涉及男子簪花的诗词数量极其丰富,以《全宋词》为例,其中关于男性簪花的描写明显多于对女性簪花的描写,甚至比描写女性的作品多四倍。如张纲“黄花白酒两相逢,把酒簪花对风” 《次韵仲弼重九》);邵雍“头上花枝照酒卮,酒卮中有好花枝”《插花吟》);黄庭坚“乱折黄花插满头”《南乡子·卧稻雨余收》)、“黄菊枝头生晓寒,人生莫放酒杯干。”《鹧鸪天 坐中有眉山隐客史应之和前韵即席答之》),还有无名氏的“指酒指花。头上戴花方饮酒。以花插头上,举杯饮。”《调笑令》)等。这其中既有重阳簪花饮酒的描写也有宫廷赐宴簪花的写照,更有常日文人聚会饮酒簪花之风。由此可见,当时男子簪花与宴饮紧密结合,也证明这种宴饮簪花源自于重阳节茱萸会的风俗,以及宫中的赐宴簪花。而这一形式后来逐渐也发展成为了一种文人阶层宴饮时的必做礼节了。

 

宋人簪的都是什么花?一曰生花,就是鲜花,春天多簪牡丹、芍药、蔷薇;如杨万里有诗:“春色何须羯鼓催?君王元日领春回。牡丹芍药蔷薇朵,都向千官帽上开。”夏天多簪石榴花、栀子花、茉莉花;范成大有诗:“忆曾把酒泛湘漓,茉莉球边掰荔枝;一笑相逢双玉树,花香如梦鬓如丝。”秋天多簪菊花、秋葵等;而菊花诗更是不胜枚举。二曰像生花,也称彩花。一般用罗、帛、绢制造,还有用通草制作的,就是假花。

 

鲜花限于时令不可能随时得到,而且鲜花花朵娇嫩,特别是大花朵,极易枯萎,不易佩戴。即便是小花朵虽易簪戴,却也不能长久,况且鲜花的价格也不菲;而像生花则类似于现在的仿生花,一年四季都可带,且造型栩栩如生,几可乱真。像生花的制作工艺主要在于裁剪技艺,如宋黄庭坚《次韵杨君全送春花》“化工能斡大钧回,不得东君花不开。谁道纤纤绿窗手,磨刀剪唤春来。”说的就是制作像生花的情景。而宋人高承在《事物纪原·花中更是把像生花的起源说得一清二楚:“《晋·新野君传》,家以剪花为业,染绢为芙蓉,捻蜡为菱藕,剪梅若生之事。按此则是花朵起于汉,剪(按,‘綵’字简化字并入‘彩’,本文保留丝织品义专用的‘綵’字,以免歧义)起于晋矣。”有大量的史料证明,宋代皇帝赐予官员所簪之花多为像生花,这些像生花因为是宫中或坊间为宫中所制,又叫做宫花。如《宋史》卷一百五十三:“大罗花以红、黄、银红三色,栾枝以杂色罗,大绢花以红、银红二色。罗花以赐百官,栾枝,卿监以上有之;绢花以赐将校以下。”《梦梁录》卷六“其臣僚花朵,各依官序赐之:宰臣枢密使各赐大花十八朵、栾枝花十朵,……自训武郎以下……并依官序赐花簪戴。快行官帽花朵细巧,并随柳条。教乐所伶工、杂剧色、浑裹上高簇花枝,中间装百戏,行则转动。诸司人员……多有珠翠花朵,装成花帽者。” 而且赐花的品种是按官员的等级分配的。可以想象那些表面上看起来很严肃的宋代士大夫们把各色大小不等的彩花戴在头上时花团锦簇的模样。

 

话虽如此,但宋人还是在生活细节上讲究奢糜之风的。假花哪有真花好。连皇帝见了真花都会情不自禁地抛弃宫花。《铁围山丛谈》卷六:“元丰中神宗尝幸金明池,是日洛阳适进姚黄一朵,花面盈尺有二寸,遂却宫花不御,乃独簪姚黄以归。”牡丹已开,神宗游幸皇宫附近的金明池,簪的是宫花。但碰巧看见一尺多大的真牡丹,而姚黄是牡丹中的名贵品种,其色与形是被认为只有皇帝才能簪戴的花,于是神宗“独簪姚黄以归”。既然皇帝都如此了,下面的官员当然也是奢华不减,只有遇到辽国使节才装模作样地佩戴绢帛制作的假花,表示节俭。“遇大辽使在庭,则内用绢帛花,盖示以礼俭。”《铁围山丛谈》卷一)

 

宋廷的簪花风气,在宋金交往和对峙中也影响到金国。女真族的权贵们也在典礼宴会上实行簪花的礼仪。如《金史·礼志十》册皇后仪条:“别日,会群官,会妃主宗室等,赐酒,设食,簪花,教坊作乐,如内宴之仪。” 而宋人莫蒙出使金国时,金主赐宴,莫蒙以“本朝忌辰,不敢簪花听乐”为由,拒绝簪花,以示不与金人同乐。这一事件也被看成是民族气节的象征。

 

宋以后,那种蕴含杏园夜宴”“赐花示宠的如锦绣乾坤般的男子花花世界逐渐远离。元朝间或还偶有关于男子戴花的描述。至明代,男子簪花只出现在宫廷的特殊场合了。清代,学者赵翼在《陔馀丛考·簪花》中云:“今俗惟妇女簪花,古人则无有不簪花者。”可见当时男子与簪花早已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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