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网站公告:
目前,我站正在进行调整与充实,决不辜负读者朋友们的期待!敬请关注!目前,我站正在进行调整与充实,决不辜负读者朋友们的期待!敬请关注!目前,我站正在进行调整与充实,决不辜负读者朋友们的期待!敬请关注! 目前,我站正在进行调整与充实,决不辜负读者朋友们的期待!敬请关注!目前,我站正在进行调整与充实,决不辜负读者朋友们的期待!敬请关注!目前,我站正在进行调整与充实,决不辜负读者朋友们的期待!敬请关注!
上大学士书
2017-08-01    汗青网 (清)龚自珍 744次

龚自珍

龚自珍(1792822日——1841926日),字人,号定。乾隆五十七年七月初五,龚自珍生于杭州府仁和县。其祖父、父亲均曾为官。他的母亲是段玉裁之女段驯,工诗,有诗集《绿华咏榭诗草》。龚自珍的启蒙教育由母亲承担,教读吴伟业诗和桐城派方苞、刘大散文。后有家庭塾师宋,教学文史并重,经子兼顾,善诱导,打下了很好的基础。12岁随外祖父段玉裁习《说文解字》1813年、1816年两次乡试未第。嘉庆二十三年(1818年),他终于中试第四名举人。道光九年(1829年),中进士。道光十九年(1839年),48岁,在权贵打压之下愤而辞官南归。在途中写下著名的《己亥杂诗》315首。道光二十一年(1841年)八月,龚自珍卒于江苏丹阳云阳书院,终年50岁。


中书龚自珍言:自珍少读历代史书及国朝掌故,自古及今,法无不改,势无不积,事例无不变迁,风气无不移易,所恃者,人材必不绝于世而已。夫有人必有胸肝,有胸肝则必有耳目,有耳目则必有上下百年之见闻,有见闻则必有考订同异之事;有考订同异之事,则或胸以为是,胸以为非,有是非,则必有感慨激奋。感慨激奋而居上位,有其力,则所是者依,所非者去;感慨激奋而居下位,无其力,则探吾之是非,而昌昌大言之。如此,法改胡所弊?势积胡所重?风气移易胡所惩?事例变迁胡所惧?中书仕内阁,糜七品之俸,于今五年,所见所闻,胸弗谓是;同列八九十辈安之,而中书一人,胸弗谓是;大廷广众,苟且安之,梦觉独居,胸弗谓是;人东华门,坐直房,昏然安之;步出东华门,神明湛然,胸弗谓是;同列八九十辈,疑中书有痼疾,弗辨也,然胸弗谓是。如衔鱼乙以为茹,如藉猬、栗以为坐,细者五十馀条,大者六事,兹条上六事,愿中堂淬厉聪明,焕发神采,赐毕观览。


一、中堂宜到阁看本也。


大学士之充内廷者,例不看本。伏考雍正十年以后,内廷之项有五:一、御前大臣,二、军机大臣,三、南书房,四、上书房,五、内务府总管是也。五项何以称内廷?内阁为外廷故也。内阁何以反为外廷?雍正后,从内阁分出军机处故也。大臣带五项者,除出南书房、上书房总师傅不日人直,不常川园居;日人直,常川园居者,三项而已。此带三项之大学士,不到阁看本之缘由也。


幸大学士不尽带三项,内阁日有大学士一员到,汉侍读上堂,将部本通本,各签呈定迎送如仪,中书有关白则上堂,无关白则否,此国初以来百八十年不改,而且雍正壬子以后,九十年来莫之有改者也。惟中堂到阁,侍读以下贤否,熟悉胸中,辅臣掌故,亦熟悉胸中,内阁为百僚之长,中书实办事之官,此衙门一日未裁,此规矩一日不废。


道光元年,大学士六人,满洲伯中堂,托中堂,协办长中堂,汉则曹中堂,戴中堂,协办孙中堂,是年到阁看本者三人,托、戴、伯是也。戴予告,孙大拜,协办为蒋中堂;伯休致,长大拜,协办为英中堂:则道光二年之事。曹、蒋皆军机大臣,长伊犁将军,孙两江总督,英内务府总管,其日日看本者,只托中堂而已。托中堂在嘉庆朝任御前大臣、军机大臣,常川园居,圣眷隆重。至是乃日日看本,原属偏劳,一日召见,乘便口奏:内阁只臣一员,日日看本,部旗事繁,必须分身等语。于是乞旨派汉学士三人,轮流看本。噫!学士职过朱,看本非所掌也。此乃第一大关键。


然而一时权宜之法,岂以为例?他日无论某中堂开缺,局势即全变;局势全变,旧章不难立复。设竟从此改例,须大学士奏明,将汉学士添此职掌,纂入《会典》,并将大学士永远作为虚衔之处,纂入《会典》,万无不奉明文,淡然相忘之理。所以托中堂此奏权宜,自无妨碍,而后来永远如此,并托中堂所不及料者也。孙革职,蒋大拜,协办为汪中堂;汪,上书房总师傅也。按嘉庆九年,上谕曰:南书房、上书房行走大臣,俱著轮流入署办事。其上书房总师傅,不过旬日一入直,尤不得藉口内廷,常川园居。圣训煌煌,在《会典》第七十四卷。汪中堂不知也,侍读不知也。汪到任日,满侍读探请意指,汪赩然曰:我外廷乎?乃止。是日绝无援甲子年上谕以明折之者。不但此也,前此嘉庆七年六月上谕曰:“内阁重地,大学士均应常川看本;其在军机处行走者,每年春夏在圆明园居多,散直后,势难赴阁。至在城之日直机务稍简,朕令其赴衙门办事,即应阁部兼到;若不在内廷之大学士,票拟纶音是其专责,岂可闲旷?保宁到京后,虽有领侍卫内大臣,朕不令其在园居住。嗣后军机处之大学士,直朕进城后,谕令到衙门时,著先赴内阁,再赴部院;其不在内廷之大学士,著常川到阁,以重纶扉,以符体制。”此谕更明白矣!亦无援引以折之者。大官不谈掌故,小臣不立风节,典法陵夷,纪纲颓坏,非一日之积,可胜痛哉!假使汪肯看本,则托、汪隔日一到,与托原奏所称只一员到阁之语情事异;与所称日日到阁之语情事又异。夫复何辞?惜哉!此第二大关键也。


汪病逝,协办为今卢中堂;英降热河都统,协办为今富中堂。两中堂不但不在三项内廷,并不在五项之列,尤宜到阁,以重本职,而侍读惩前事,不复探请。两中堂原未谙阁故,不知大学士之本职,因何而设,咎自不在两公,遂两相忘。此第三大关键。


合署人员,举朝科道,亦皆淡然相忘;比之汪中堂到任之年,情事又一变;而汉学士之看本,局遂不变。时人戏语陈学士嵩庆、张学士鳞曰:两君可称“协办”协办大学士。两君笑应之。三十年后,后辈绝不解今日嘲戏语矣。卢中堂全衔为:太子少保、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国史馆总裁、兼管顺天府事务,富中堂全衔为:太子少保、协办大学士、理藩院尚书、正白旗满洲都统、阅兵大臣。今吏部、顺天府知有卢中堂,内阁不知有卢中堂也。理藩院、正白旗知有富中堂,内阁不知有富中堂也。黜陟之事,托中堂独主之,内阁不知中堂凡有六缺也。而本朝大学士一官,遂与保傅虚衔,有衔无官者等。自尚书至巡检典史,皆不以兼摄事废本缺事,独大学士有兼事无本事矣。自尚书至未入流,皆坐本衙门堂上办事,内阁为衙门首,堂上阒然无堂官矣。而太宗文皇帝以来,设立大学士之权之职之意,至托中堂而一变,汪中堂而再变,卢、富两中堂而三变。托创之,汪中之,卢、富成之。


依中书愚见,今宜急请托中堂、卢中堂、富中堂轮流到阁看本,今曹系军机大臣,长系御前大臣,蒋系两江总督。如不看本,宜急奏明改定《会典》,不得相忘。此当世第一要事。


一、军机处为内阁之分支,内阁非军机处之附庸也。


雍正辛亥前,大学士即军机大臣也。中书即章京也。壬子后,军机为谕之政府,内阁为旨之政府,军机为奏之政府,内阁为题之政府,似乎轻重攸分。然寰中上谕,有不曰内阁承发奉行者乎?寰中奏牍,有不曰内阁抄出者乎?六科领事,赴军机处乎,赴内阁乎?昔雍正朝以军务 宜密,故用专折奏,后非军事亦折奏,后常事亦折奏,后细事亦折奏。今日奏多于题,谕多于旨,亦有奏讫在案,补具一题者,绝非雍正朝故事。故事何足拘泥?但天下事,有牵一发而全身为之动者,不得不引申触类及之也。


国朝仍明制,设六科,其廨在午门外,主领旨,主封驳。惟其为上谕也,谏臣或以为不可行,而封驳之,谏臣之所以重。今内阁拟旨所答,皆题本也,所循字句,皆常式也,旨极长,无过三十字,诚无可封驳者。自阁臣为闲曹冗员,而并科臣亦成闲曹冗员。果依现在情形,何不以六科移驻隆宗门外,专领军机处上谕,而主其封驳乎?又惟内阁为至近至贵之臣也,外吏不敢自通于主上,故仍明制,由通政司达内阁,谓之通本。果依现在情形,通政司亦闲曹冗员,可以裁;如不裁,何不移驻隆宗门外,为奏事处之咽喉乎?此二说,原属迂腐不可行,然援据立法之初意,而求其䚡理,核其名实,必遭天下后世辨口,如此重重驳诘而后已,亦何以御之哉?又六部尚书皆直日,而大学士独不直日;侍郎直日,而内阁学士不直日。立法之初,岂不以丝纶之寄,百僚之总,不直日者,无日不直也乎?内阁与军机既分,大学士反恃部院旗务以为重,而直日召见。嘉庆中,御史蔡炯奏大学士勿令兼他务,其论实近正也,其事则幸而不行。万一行,则大学士既不直日,又不到阁看本,终岁不召见,又不趋公,与冗食需次小臣何以异?天下后世姗笑,何以御之哉?故曰:必也正名。名之不正,牵一发而全身为之动者,此也。


雍正壬子,始为军机大臣者,张文和公,鄂文端公。文和携中书四人,文端携中书两人,诣乾清门,帮同存记及缮写事,为军机章京之始,何尝有以六部司员充章京者乎?文和兼领吏部、户部,何尝召吏、户两衙门司官帮存记缮写乎?厥后中书升主事,即出军机处,何也?六部各有应办公事,占六部之缺,办军机处之事,非名实也。其升部曹而奏留内廷者,未考何人始,至于由部员而保充军机处者,又未考何人始。大都于文襄、傅文忠两公,实创之主之,其后遂有部员送充之例,内阁占一半,六部占一半,阁部对送,阁所占已不优矣,但阁与部,未尝分而为七。嘉庆二十一年,睿皇帝顾谓董中堂曰:此次保送,内阁独多。董中堂衰耄,未遑据大本大原以对,反叩头认过,于是特谕内阁与六部衙门,均平人数.而阁与部遂为七。今中书在军机者最希,最失本真,职此故也。


伏思本原之中,又有本原,从本原更张,必非一介儒生口舌所敢议。依中书愚见,姑且依雍正中故事,六部专办六部之事,内阁办丝纶出内之事,停止六部送军机处,其由军机中书升任部员后,不得奏留该处,立饬回部当差。如此,庶变而不离其宗,渐复本原,渐符名实。


一、侍读之权,不宜太重也。


自中堂不到阁,而侍读之权日益重。凡中书一切进取差使,侍读不呈大官单,袖中出寸纸,书姓名一两行,口进数词,中堂漫颔之,即得之矣。遇有协办侍读出缺,则侍读之门如市,故侍读以上官自处,中书以下属自处,明悖《会典》。试思六部卿寺衙门,皆用大官单白事,何内阁独废单不用?由各衙门堂上皆有堂官,官有几案,可阅官单。今侍读之见中堂也,大率宫门风露之中,立谭之顷,使非袖中出寸纸,实不简便,此其所苦也。


论者曰:侍读于中书近,中堂于中书远,藉加延访。此论不然!大官单既备载中书之履历、年齿、食俸深浅、功过次数,及何项行走名目矣,何独凭袖中寸纸之为延访,而阅官单之反非延访欤?中堂领百僚,为皇上耳目,其于四海之内,满、汉文武,大小贤否,罔弗知也,何至本衙门二三笔札小生,尚有弗知,而待临歧延访欤?岂中堂之聪明,申于天下,而独诎于侍读欤?


依中书愚见,一切中书差使,宜由侍读手奉全单,默然鹄立,中堂坐堂上,朱笔点出,明降堂谕,不许仍沿袖中出纸,以肃瞻听。


一、汉侍读宜增设一员,使在典籍厅掌印也。


国初汉侍读本三人,今满州、蒙古、汉军侍读缺十二人,汉缺二人。内阁为掌故之宗,典籍厅为储藏之薮。近御史王赠芳有陈奏添设汉侍读一摺,部议不行。其原奏但为疏通人员起见,且仍系办理票签之事。票签甚不乏人矣,何用添设?议寝良是。


愚以为侍读必宜添设,以复旧制,而非专为疏通起见也,又非为票签处添缺也。今汉缺典籍二员,皆不在厅行走,或在票签委署侍读上行走,或在稽察房行走,或在票签直房行走,或在副本库行走。其中书帮办典籍者一两员,孤立于厅,厅待之如客。彼实缺典籍,尚不过而问一切矣,安能责帮办之中书?问其何故,由厅无汉人前程。故典籍虽有深俸,苟非委署侍读,必不准擢侍读;假使摺侍读,而其人又离厅矣,又况实缺典籍,由中书论俸而升。俸已深矣,不久出衙门矣,即真在厅行走,而视厅如传舍,无足整顿固也。此汉人于内阁掌故,十九茫然,而满员直视为文移档案之区,繁缺不欲令汉人分权,其势遂成,遂不可反。


依中书愚见,欲名实之符,莫如添汉侍读一员,在厅掌印,与满侍读和衷办事。此缺出,以实缺典籍升用,典籍缺出,以在厅帮办之中书升用。如此,则国家多熟谙掌故之小臣,为太平润色。即以疏通而论,汉人之升侍读也。分为二支,一支由票签处委署侍读升,一支由典籍升用,全局均匀,无要津挤塞之患。


一、馆差宜复旧也。


各馆官书,以内阁翰詹衙门充总纂、纂修、协修官,此国初以来定例,近日尚有明文可见:一见于嘉庆六年十月,大学士王杰等会典馆原奏;再见于嘉庆七年十一月,大学士保宁等会典馆原奏;弁冕《会典》者也。会典馆如此,历圣实录馆如此,一切官书局无弗如此。嘉庆七年。王文端公送中书蔡毓琳等充协修,而以叶继雯充纂修。叶君负文望,辞至再,欲待三召。文端怒,遂停止中书送纂修之例。于是终会典馆全书告成之年,无以中书续送者。《仁宗睿皇帝实录》凡六年告成,亦无以中书送纂修者。在文端为迁怒,为变旧章。从而沿之,非文端浄友矣。但文端未尝奏明裁汰,未奉明文,从而沿之,以为前规后随,恐文端不受。且停止送纂修、协修矣,而独送分校。分校之役,与供事等。


夫中书与翰詹同为清秩,翰林纂书,中书分校之,书内得失,一切不当问,中书深以为耻。又按:嘉庆末,杨宜之系副贡生出生,八品京官,而充会典馆总纂;中书王璟等,以进士出身,七品官,而充其分校。揆之国家用人之法,岂为平允?此必当复其旧物,并行知各馆者也。


一、体制宜画一也。


汉中书充文渊阁检阅、军机章京者,挂朝珠。今中书纷然挂朝珠,或以为非,或以为是。以为是者曰:内阁本内廷,与军机无区别。以为非者曰:今之内阁一切,非军机处,事势本殊,何独挂珠?两说皆中理,此宜奏定章程,或全准,或全裁,或何项应准,或何项应裁,奉明文而载《会典》。


又如中书初到阁见大学士仪,平日侍读、中书因公见大学士仪,后辈初次谒前辈仪,亟宜斟酌卑亢之间,纂成一书,以便循守。愿文物斐然,以章百司领袖之盛。


道光九年十二月朔,中书龚自珍谨议。◇


·【汗青网以复兴中华五千年正统文化为己任,让中国文化代代传承,初心不忘。我是华夏儿女,我为中国文化代言。一片丹心照汗青,愿每一位来到汗青网的读者都能和我们一起见证历史。喜欢汗青网,请搜索微信公众号“汗青网”或扫描下方二维码关注我们。】

汗青网微信公众号二维码

·【《上大学士书》由汗青网为您提供,作者龚自珍。根据著作权法,本篇文章与图片均属于公有领域,汗青网欢迎读者对本文转载和传播。如有建言,请加客服QQ61706689。请和我们一起推动中国知识产权事业的进步。】


·【汗青网欢迎您的优质投稿,且向作者支付稿酬。征稿范围:国学、文学、哲学、礼俗、历史、情感、时评、红楼、佛学、考据、杂谈等,文体可恣意汪洋不限,内容须求真向善无瑕。投稿斧正,编读往来,请加编辑QQ1350295288

分享到

相关文章

电脑版 正体版 简体版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