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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声如洗
2016-03-27    《甘肃农民... 刘文波 1181次

常常来自乡间平常的鸟,平常得如同街闾人家的老邻居,闭了眼也能分辨出。叽叽喳喳,声如雨打荷叶的麻雀,总是扎堆在一起,仿佛有说不完的家长里短;声音清亮、悠渺的是布谷鸟,也叫鹧鸪,它的叫声如晨钟暮鼓般,回荡在村里村外、田野山林,让人神往谛听,足以清耳静心;堂前燕子的叫声是欢快的,它们一家老小,其乐融融,也是寻常人家里的风景。因此,有燕子栖于堂前檐下,总是让人欢喜的。燕子喜欢和睦人家的气象,也能将喜气传带给人;枝叶繁茂处,声如老人打鼾的是斑鸠,它们很少露出身影,大概总是睡不够吧。它们那种老气横秋的声音,常常令人发笑,如同堂前的儿孙学着祖父祖母佝偻着腰拄着杖,还不住地咳啊咳,用掉尽牙的牙床品咂着果品饭蔬的样子,真经活啊!

 

鸟声是挂在檐下的干辣子、黄烟叶子,日子里总少不了它。日子寡淡了,来一颗;日子清闲了,来一片。然后眯起眼,蹲在向阳的墙根里,尽情地回味着。斜斜的日头从布满尘灰的檐檩缝隙里泻下来,漫漶地洒在脸上,一脸沟沟坎坎,心事迷离地,听着耳边清亮的鸟鸣,这日子可真长啊。

 

当然,还有其他的鸟。喜鹊背上总驮着一片积雪,那是化不掉的冬天吗?而它却总将喜庆的消息从一个枝头传到另一个枝头,从一个村庄传到另一个村庄。鞭炮炸开了花,锣鼓敲破了天,谁家喜事盈门了,谁家喜得贵子了,都与它有关。而同喜鹊形影相随的是乌鸦,它们的相伴,似乎是表达着什么:苦难必然伴生着喜悦。周晓枫说,乌鸦比喜鹊往往飞得更高,生活的悲喜位置也是如此。乌鸦用足够的冷静来解析着生活,它其实不想证明什么,不管你喜不喜欢。

 

有雀跃于白日的鸟,就有为我们守着黑夜的鸟。猫头鹰是黑夜的看护者,是夜里唯一醒着的鸟。它那据说能转动一百八十度的脖颈,既能看清眼前,又能看清身后。它冷静、乖戾、刺穿夜色的叫声的确让人毛骨悚然,但我们应明白,它的提醒只会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感到不安,让他们好好地在睡不着的夜里检点自己不洁净的过往,告诫自己从明天太阳升起之后,该好好做人了。

 

大雁排出壮观宏大的雁阵,带着一掠而过的风声,从我们头顶上飞过。它们追逐着阳光和温暖,来回奔波。它们是飞在高处的鸟,看到的应是更为广阔的风景,它们知道风景不在此岸就在彼岸,辽阔的岁月,飞过去,总会有阳光照耀自己。

 

这些鸟中,麻雀更显得庸常卑微,它们体态瘦小,羽毛蓬松,头上的褐色羽毛如冬日里北方农民戴着的土里土气的皮帽子,常在枝头休憩时将头缩进厚厚的脖颈里,一身土灰的羽毛,更像一个穿着羊皮大袄缩着脖子的马车夫。

 

梭罗在《瓦尔登湖》中说:“要是没有兔子和鹧鸪,一个田野还成什么田野了呢?它们是最简单的土生土长的动物,与大自然同色彩、同性质,和树叶、土地是最亲密的联盟。看到兔子和鹧鸪跑掉的时候,你不会觉得它们是禽兽,而是大自然的一部分,仿佛飒飒的树叶一样。不管发生怎样的革命,兔子和鹧鸪一定可以永存,像土生土长的人一样。不能维持一只兔子的生活的田野一定是贫瘠无比的。”其实没有乡间的鸟鸣,田野更是贫瘠无比的。

 

与繁荣的鸟市相比,乡间的天空显得日渐冷清,一些曾经如云彩般编织着我们生活的鸟儿、鸟鸣,渐渐地稀落了,如北风里凋零的落叶,让人忧伤。然而让这些发生的,却是我们黑洞洞的猎枪、饕餮的胃肠和一些人令人恶心的饮食消费心理。即使是麻雀这样常见而平庸的鸟儿,在某些地方也近于绝迹。从百度上查知,我国某个内陆大省,在短短几十里的范围内,这些曾经与人类相伴了数万年的鸟儿出现了大范围的绝迹。

 

鸟儿是繁衍在乡村天空中缤纷的花朵,很难想象没有鸟儿的身影和鸣叫的天空会是多么空荡和寂寞。一个村子的老去,其实不仅是日渐稀罕的牛哞、犬吠和炊烟,更大程度上是没有鸟声的点缀而带来的巨大的空旷与荒芜。从更为广远的角度来看,村落其实就是一个悬挂在青葱树木间稍大些的鸟巢,没有了鸟声如洗的美好,我们的巢穴不也成了一个日渐朽烂的鸟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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