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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刺猬的舞步
2014-11-06    《济南时报... 文卿 1334次

去年,大概也是这样的时节,有一天我带sugar去家对面的小山上玩耍,在那里经历了一番奇遇。

 

那是座无名的小山,但因为山南山北皆临近人烟辐辏的社区,倒也称得上游人甚众,丰茂的植被使它成为散步消闲的好去处。尤其是秋天,满山红叶间杂了松柏终年不变的绿色,若是阳光晴好,则越发见得离披灿烂。

 

那天sugar格外欢乐,它伸开健壮的四肢,四处撒欢奔跑,小脚丫踏在遍地黄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很快来到它最喜欢的那片小空地上。此时的sugar兴犹未尽,开始在一片灌木丛里钻进钻出。忽然,它停了下来,全神贯注凝视着灌木丛中一个微微隆起的土丘,像侦察兵发现了什么敌情一般。它的异常举动引起了我的注意,我顺着它的目光,也向那土丘望去,然而那里除了荒榛蔓草,一无异常。

 

“Sugar,快出来!草里有虫子!”我冲它小声喊着,它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定定地向那片土丘望着。过了片刻,我发现了它如此专注的原因。只见那土丘顶上,几根枯藤中间,一个胖乎乎、圆溜溜的家伙正在缓慢地移动着。一只大刺猬!大概它出外觅食,发觉自己被sugar盯上,一直潜伏未动,可是终于被sugar一瞬不瞬的凝视搞得丧失耐心,这才在我眼前暴露了行踪。

 

虽然sugar在狗狗里面是小个子,在刺猬眼中,它不啻为庞然巨物,因此它在藤蔓中匍匐前进时,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显然,sugar站在了它回巢的必经之路上,它不得不冒着风险靠近sugar。随着距离的拉近,sugar对刺猬的好奇心愈来愈强,它开始试探着将鼻子凑过去。忽然,刺猬口中发出一阵“咝咝”的声响,要不是亲耳听到,我真的不敢想象这个一直被我当做默片演员的家伙居然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这声音让sugar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它一如既往地表现出一个小小怂货的可笑本质。惊吓使它立即向侧后方跳了出去,落地时一只脚没站稳,加上灌木丛里地势高低不平,它一下摔了个屁股墩儿!

 

就在我笑得前仰后合之际,sugar跳了起来,弓起身子,脖子上的绒毛根根竖起,喉中发出“呜呜”的声响。刺猬拖着圆鼓鼓的身躯,一拽一拽地向土丘彼侧的一个小洞跑去,那副架势,堪称奇妙的舞步。

 

我笑得更加不能自制。刺猬并不知道sugar的一切示威行动,实际上都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它消失在那个小洞里。

 

Sugar在地上嗅来嗅去,找到气味的所在后,它将脑袋凑过去,向那洞里吹着气,可是大概生怕刺猬突然从洞里探出头来,它四肢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向一边跳开。

 

后来,我又在那片灌木丛周围见过刺猬几次,每次它都用独特的“咝咝”声和奇妙的舞步来对付向它虚张声势的sugar。今年夏天,我甚至在那儿惊奇地发现了刺猬一家!根据体型,我判断得出走在最前的是它,在它一旁身体稍小的该是它的情侣,它们身后居然还跟着三只个子小小的,那一定是它们的孩子了!Sugar这小怂货,看到这副阵仗,连虚张声势的胆子都没了,两只前爪搭在我腿上,求抱抱!

 

如今又是深秋。今天我带sugar登山时,却蓦地在一对老夫妇手中发现了那只刺猬,身后跟着两个兴高采烈、且跳且走的小男孩。可以猜到,那刺猬怕是老夫妇在山上捉到,拿回家给孙子玩耍之用的了。我坚持认为,那便是我在灌木丛中土丘上见到的那只。两个孩子或许从此多了一个玩伴,那几只小刺猬却从此没有了父亲。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劝阻他们时,二老二小已经很快地从我眼前消失了。再见了,刺猬!不知何时,我和sugar还能再见到你笨拙却又美妙的舞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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