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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飞绝
2016-12-13    《今晚报》 和风 1052次

从小就会背诵柳宗元的《江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但这次与“鸟飞绝”这几个字邂逅,我却一点儿没觉出诗意。


假日回老家,正赶上农村播种。邻居婶子家的墙头上有一袋农药——袋子上“鸟飞绝”几个字赫然入目。我惊叫:“好毒辣的名字呀!”婶子赶紧摇手制止我:“别吱声!被鸟听见就不灵了!”这农药是用来拌玉米种子的,许多人就用这样的办法来保证种下去的玉米不缺株。邻家婶子让我别说话,生怕人类的险恶用心被鸟儿知晓,这更让我感到自己像一个同谋者。


路过家里的地,看到父亲也在种玉米。我看他用竹篾和渔网在玉米行子上撑起一道屏障防止鸟儿啄食。我说:“爸,你这个方法不错!”走到田埂上,我看到地上有好多玉米粒,便提醒父亲:“爸,玉米洒地上了。”父亲说:“那是给鸟吃的。好的玉米当种子,不给它们吃;再不给它们些坏的,它们会饿肚子的。”父亲的做法,让我欣慰,看来“鸟飞绝”只是贪图眼前利的人们的一厢情愿。


但我却不禁想象:如果这个世界真的“鸟飞绝”了,会什么样?到时候,天空肯定空茫单调,看不到鸟儿展翅翱翔;森林一定寂静无声,听不见它们婉转啼鸣;将来的诗文里也没了这种伶俐可爱的小动物,文学作品因此失去情趣和魅力;孩子们只能从图画上认识这美丽的生灵,从古代的诗行里想象鸟的模样……


鸟儿是人类的朋友。且不说鸟儿在传授花粉、传播种子等方面的作用,单从鸟儿捕食虫子的角度来讲,就在人类生活中发挥着巨大作用。鸟儿以捕食虫子生存,鸟儿没了,虫子会肆虐;虫子会吃光植物的茎叶,植物得不到光合作用就会死亡;得不到植物的保护,土地就会沙漠化——生态即被完全破坏。那么,最终人类也会失去家园,没法生存。


世界如果真的“千山鸟飞绝”了,那么离“万径人踪灭”也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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